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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FR】中國的媒體審查制度

Isabella Bennett

Written by Isabella Bennett on 2013/02/21.

Edited by Glocal Reporter on 2013/0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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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fi網資料圖片。

長久以來,中國政府努力對新舊媒體實行嚴密控制,以防止對其政治權威形成任何一種挑戰。「守望犬」組織(Watchdog groups)說,嚴格的媒體審查意味著檢測系統的使用、出版物和網頁的禁止、對一些持不同政見的新聞工作者、博客人以及活躍分子的監禁。2013年1月始,中國的媒體審查制度再次成為頭號新聞。

Google公司就網際網路在中國遭到的審查同中國政府展開對抗,以及被關押的中國異見人士劉曉波(Liu Xiaobo)獲2010年諾貝爾和平獎,這些也越加使得中國媒體審查制度受到國際社會的關注。同時,這個國家迅速發展的經濟正需要考慮更加豐富多樣的新聞報導,而據專家稱,壯大的中國對資訊的需要乃是對這一政權實施媒體控制的一種考驗。

中國官方的媒體政策是什麼?

中國成為全球經濟舞臺的一個主要角色,北京當局正努力在需求更多資訊與對其內容進行控制及維護權力之間加以平衡。美國外交關係委員會(CFR)資深研究員伊莉莎白C·埃克諾米(Elizabeth C. Economy)說,中國政府關於媒體的政策正處於「精神分裂」狀態,正如它「前後搖晃,測試均線,知道他們自身需要新聞與出版自由——及其所提供的資訊——但是卻擔心在向這種自由敞開大門的同時導致政權的倒塌。」

中國憲法賦予其公民言論和出版自由,但是中國法律包括傳媒法規所用語言卻很模糊,這些語言被官方用於為其所聲稱的維護國家安全而保守國家機密的故事。2010年4月,中國政府修訂了「保衛國家安全法」,更緊地控制資訊流(《華爾街日報》)。修正案提出的要求擴展到互聯網公司和電信運營商,他們要與官方合作進行調查,以此國家機密被推至頂峰。但是,正如許多觀察者所見,中國國家機密的定義始終是模糊的,以此,官方視為有害於政治或經濟利益的任何資訊均可被適用於審查。「在新的法律中,國家安全的定義仍舊是席捲一切的,如初始法律一樣,它仍不能與國際人權標準步調一致。」一家非政府人權維護組織如是說。

2010年5月,政府首次發佈了「互聯網白皮書」,其中強調了「互聯網主權」概念,要求中國所有互聯網使用者包括外國組織和個人遵守中國的法律和法規。全球互聯網政策分析專家瑞百克·邁克南(Rebecca MacKinnon)寫道:「 實際上,這一政權利用互聯網不止是擴展它的控制,也是提升它的合法性。」

中國媒體的自由度怎麼樣?

「守望犬」組織的無國界記者在其2012年關於新聞自由的世界索引中,在179個國家中,中國位列第174名。新聞工作者違反政府制定的法規就要受到騷擾和監禁,因此被迫「自我審查」。美國外交關係委員會新聞人士邁特·波廷傑(Matt Pottinger)解釋說,中國的媒介機構通常自己雇傭監視者,以確保接收政治內容。

審查制度的指導方針常常由中國共產黨的宣傳部門和互聯網事務管理局每週發佈給著名的編輯。洩漏出來的2010年3月版指導方針(《紐約時報》)使我們有可能洞察這些禁止性目錄。

中國媒體正經歷商業化的過程,一些觀察者相信它在走向更激烈的競爭、內容多樣化以及中國新聞機構著手的調查報告內容在不斷增長。在中國只有政府機構才能擁有媒體,然而,媒體的私有化也在緩慢發展。比如,2010年6月成立的中國新聞網合作公司(新華網路電視),一家24小時全球新聞網站,據報導有一半的私人出資

根據政府報告,在最近的幾年裡中國出版物數量猛增。在這個國家,雜誌數量超過8000種,報紙超過2000種,有374個電視頻道。然而,波廷傑(Pottinger)認為,報紙的過大數量並沒有形成中國媒體的多樣風景。無數新的出版物維持在「平民化的社會媒體,正如同政府所要控制的。」他說,「看起來和善、並無約束力的新聞出版其實一點都不是沒有約束。只是中國共產黨在如何控制公共輿論上更為狡猾。」

有些網站被政府視為具有潛在的危險性,像維琪百科,在有爭議期間被關閉(《每日電訊》)。就特定材料如有爭議的照片、檢索專案或特殊手機程式被禁,因為被視作對政治的穩定構成威脅。在2012年的「每次行程報告」(《紐約客》)對中國共產黨書記習近平和總理溫家寶的個人財產報導之後,彭博資訊和紐約時報網站被中止。

2012年4月,微博服務專案也被施加限制,以此應對遭到貶謫的前重慶市委書記薄熙來妄圖在北京發動政變的謠言。新浪網公司和騰訊網被迫關閉評論功能(《華爾街日報》)——討論的關鍵特徵——三天。

中國主要媒體審查機構有哪些?

rednet網資料圖片。

有超過一打政府機構(《紐約時報》)被捲入審查和實施與資訊流有關的法規,這些資訊流或是在中國境內或流入或流出中國。最大的監測機構是中國共產黨中央宣傳部,它與國家新聞出版總署、國家廣電總局相互配合,確保資訊流的內容要有助於國共產黨的理論學說。新華網是國家新聞機構,新聞自由組織視其為一種宣傳工具。中國共產黨授予媒體業務以政治敏感話題的指導性限制範圍——如抗議、西藏和臺灣等。

中國共產黨的指導方針通過指令傳達給媒體業務的領軍人以強制實施,命令指示他們在處理有爭議的故事上的技巧,並指導他們如何掩蓋微妙的話題。在一些近期事件(《南華早報》)包括《南方週末》事件中,政府審查部門改寫了新年致辭,從呼籲憲政和改革變為對中國共產黨的讚頌,這一行為觸發了民眾的示威活動,示威人群包括該報社的編輯人員以及普通群眾,他們要求當地宣傳部門的領導人辭職。當地報社編輯和政府審查者最後達成妥協,這在理論上會使一些入侵性的控制放寬,而大部分審查制度仍保持不動,忽略了呼籲最高政府審查的去除。

在政治交接的時期,中國政府對審查控制得更嚴更緊;在2012年末中國共產黨十八大權力交接之前,發佈了新的規則(《紐約時報》),要求互聯網使用者向服務提供者提交真實姓名,同時,該網路公司加諸更多責任,即一旦出現被禁止的帖子要向官方彙報。

不遵守法規的記者將在其工作單位遭到報復,或者甚至更糟,將會被監禁。作家譚作人(Tan Zuoren)被判5年監禁(《基督教科學箴言報》),因他調查2008年四川大地震期間由建造品質問題而倒塌的校舍及其導致的成千萬兒童的遇難,這一行動引發人們對政府腐敗的關注。對這同一問題的所有質詢都被這個政府封鎖,譚作人的支持者也受到騷擾或拷打。

公佈中國共產黨的指導方針也會獲罪,因為它們可被歸為「國家機密」,記者石濤(Shi Tao)就是一個例子。石濤於2004年被拘押,被判刑十年,因其在網上發了一個帖子,總結描述了中國共產黨關於天安門事件十五周年如何報導的指令。

波廷傑(Pottinger)在國家限制之上又加了省級和其它地方官員發行的法規。這些指令常常會對公共健康有害,如在2008年地方政府官員關於毒奶粉的延遲報告(FT網站)致使成千上萬的兒童罹患疾病。

中國如何對媒體施壓而達到控制?

中國軍事圖片中心資料圖片。

中國政府使用各種不同的方法誘使記者寧可自我審查,而不願去冒接受懲罰的危險。策略包括解雇和降級;官方可以起訴記者損害名譽,罰款或關閉新聞等。再者,記者越界被關進監牢並不是稀罕事。據記者保護委員會聲稱,截止2012年12月,中國是繼伊朗和土耳其之後的第三位元關押記者最多的國家,在一個國家中至少有32位元記者在押

無國界記者估計認為,有77位元「線民」和網路持不同政見者也被關押中國人權活動者劉曉波被判(《衛報》)11年有期徒刑,因為它就互聯網發表不同見解,在《08憲章》Charter 08)中呼籲民主改革和言論自由,這使他獲得了諾貝爾和平獎。審查制度對此做出劇烈反應,封鎖了諾貝爾獎的消息,防止它會穿透中國。北京拒絕從監獄中釋放劉去參加諾貝爾獎頒發儀式,並迅速趕制出反-諾貝爾言辭(BBC,英國廣播公司),使此項獎失去信譽。

中國如何控制國外媒體的影響?

中國要求外國記者在這個國家進行的報導行程開始之前,首先要得到政府允許,如果他們掩藏微妙的問題,他們經常面臨很多干擾。所有從國外互聯網輸入境內的資料都要經過三個電腦中心之一的過濾(《紐約時報》),三個中心分別設在北京、上海和廣州,它們經由關鍵字提示官方具有挑釁性的那些內容。

作為2008年北京舉辦奧運會進行投標的一部分,中國承諾放寬限制。但是,批評人士指責中國背棄諾言。駐中國的外國記者俱樂部報導說,2008年有178次干預外國媒體事件(包括滯留、干擾、財產毀壞和暴力)。但是此後網站上不再公佈數字,以確保其繼續運作。一些記者和博客人在2008年奧運會之前或之後被抓捕,並被關在獄中直到2011年2月。據報導,美國《紐約時報》記者儲百亮(Chris Buckley),2013年初被中國政府驅逐——一件怪事(《聯合通訊社》),中國外交部澄清他的簽證申請暫時未予辦理是因為不正當的憑據。另外,中國繼續過濾外國(或本國)的網路內容—— 在很多情況下是使用美國公司提供的技術

為回應2011年初震撼中東地區的抗議,及其導向的突尼斯(Tunisia)和埃及(Egypt)對獨裁者的驅逐,美國國務卿希拉蕊發誓美國繼續努力在專制國家如中國和伊朗消弱審查制度。作為回應,中國也警告美國不要干涉國家內政(BBC),與它通常對外國反對媒體鎮壓的反應是一致的。專家稱,來自中國外面的批評對這個國家政策的影響微乎其微。

新聞工作者如何繞過媒體控制措施?

儘管中國新聞被系統控制——美國一些國家部門估計,仍然有大約三萬至五萬的網路編輯和記者找出了越過新聞審查的方式方法。一些分析人士說,中國言論自由的主要空間是博客世界,在此記者使用幽默和政治諷刺批評中國政府。博客人已經寫出語音學或替代學上(《華爾街日報》)的中國性格:「發音相似的無害字元」,以此繞過審查工具。

在2011年2月,在美中經濟安全審議委員會之前的見證會上,美國外交關係委員會(CFR)資深研究員伊莉莎白C·埃克諾米(Elizabeth C. Economy)記錄下了互聯網越來越成為中國市民確定官方穩定和法律規則的管道。她還記錄了社交網站的不斷增長的重要性,就像推特(Twitter),儘管政府的限制,它仍然作為一種政治力量內在於中國。

在2009年8月,中國網路使用者在對抗網路審查上贏得了一場罕見的勝利,在中國廣大線民和國外電腦生產商進行強烈抗議之後,中國「無限期地推遲」被稱為「綠壩花季護航」(《時代週刊》)的審查軟體的安裝,它原定預裝在所有新出廠的電腦裡以遮罩和攔截一些特定的網站。

中國有超過5億(路透社)的網路使用者,關於互聯網在中國媒體風景線上進行了怎樣深刻的革命,眾說紛紜、意見不一。一些新聞報導說明了網路審查的困難之處,就像有些故事從政府資訊防火牆面前溜過(《大西洋月刊》)。

保護記者委員會(Committee to Protect Journalists)亞洲協調人鮑勃·迪茲(Bob Dietz)預測新聞自由「將要擴大而去迎合社會的而不僅僅是政府的需要和要求。」 在2003年,中國媒體打破了政府對北京爆發非典型性肺炎(SARS)的疫情資訊的壓制。同樣,東北部城市哈爾濱(Harbin)在有毒化學藥品洩漏進河流之後,報紙和網站批評政府的反應,要求更大透明度,將當地居民囤積的瓶裝水的照片發到網上。

但是,波廷傑對此評估持相反看法,「由中國政府證明這一估計是錯的。」他又補充到:「他們已經在過去清除了相當重要的障礙以創建有效的審查和自我審查制度。」

自2010年以來,網路使用者在聊天室輸入一條評論或參加論壇討論之前,被要求進行實名登記(《每日電訊報》)。這種登記擊碎了匿名制及其近些年來培育出來的自由評論,並預示著更廣更深的網路控制的來臨,分析專家如許說。

但是,在中國內部,關於媒體審查制度的辯論正在進行。2010年中國總理溫家寶支持言論自由的言詞(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在內部受到檢查(《華爾街日報》),而它點燃了對中國網站的討論,它甚至促使中國共產黨的已退休官員發表了一封公開信,呼籲新聞自由(《紐約時報》)。但是,哥倫比亞大學教授黎安友(Andrew Nathan)警告說:「溫的言詞我們不可能知道究竟意味著什麼……或許他設想的內容遠遠少於改革和人權(《衛報》),而不是我們以為這些詞所指的含義。」

此報導受惠于徐百納。

Chinese translation Copyright © 2012 by the Global Studies Institute of Hong Kong.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publication may not be reproduced in whole or in part without permission

From CFR.org. Reprinted with permission. For more analysis and blog posts on Asia and foreign policy, visit CFR.org. (Link here: http://www.cfr.org/china/media-censorship-china/p11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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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By Isabella Bennett

Isabella Bennett, Program Coordinator, International Institutions and Global Governa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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